《星岛》了解到,王永锟大学毕业后,曾拒绝英特尔、大疆等多家名企抛出的橄榄枝以及国外名校的Offer,选择了自主创业。2018年,受国际技术形势影响,公司资金链几近断裂,王永锟还将原本近百人的团队裁员到30人,薪酬砍半,并退租了办公室搬到闷热的工厂办公。
最艰难的时候,斯坦德机器人有两三个月开不出工资。最后是王永锟四处奔波,拉到数千万元的融资才自救成功。直到2019年,斯坦德机器人成为华为的一级供应商。“这对于斯坦德来说是一个可以比肩上市的里程碑式的事件。”王永锟曾对媒体称。
另一位核心高管王金鹏现年36岁,任职公司执行董事兼首席营运官,全权负责海内外市场拓展、销售落地与客户全生命周期运营,同样毕业于哈工大,本科主修机械设计制造及其自动化。
与天价薪酬相伴的,是递表前夕一系列疑云丛生的股权交易。
据报道,2025年5月,也就是斯坦德机器人首次递交招股书的前一个月内,珠海盛银璟以40元/股价格从王永锟以及其他投资人手中获得77.5万股股份,苏州和基一期以50元/股的价格从联合创始人兼CTO李洪祥手中获得10万股股份,相比同期另一股东——无锡市梁溪科创产业投资基金合伙企业(有限合伙)的认购价格(292.40元/股),价格低至少八成。
而承接这些“折扣”股份的珠海盛银璟和珠海盛鑫泽两家合伙企业均成立于2025年5月19日,距离股权交易发生仅11天,且主要出资人均为天津盛业投资有限公司。
更令人侧目的是,2021年,Pre-C轮融资开始前一个月,王永锟曾以92.5元/股认购斯坦德机器人27.16万股股份,作为“股权激励”,但2025年3月的股东决议后,其认购价格被修改为1元/股,王永锟需支付的金额从约2500万元降至27万元。
一系列低价转股、大幅调低入股成本的操作,很快引来监管高度关注。
监管机构随即连发六大问询,要求斯坦德机器人说明2025年5月股权转让出资价格及定价依据、股东穿透中“未知”的原因、近12个月新增股东是否存在利益输送等问题,在此后数月内又多次下发补充材料要求,持续深挖该笔股权交易背后的细节。
业内人士判断,这几笔存疑的股权转让以及其他多轮监管问询指出的合规瑕疵,正是斯坦德机器人前两次递表均没能通过港交所聆讯、申报材料自动失效的核心症结。
从哈工大实验室里的技术极客,到三次叩门资本市场的创业者,王永锟的十年创业路写满了硬科技突围的艰辛与执着。但资本市场终究是理性的,它既会为极客的梦想买单,也会为商业的常识把关。在现金失血至0.5亿、回款长达272天的当下,斯坦德机器人需要的不仅是一个上市的名分,更是一份能让市场信服的良性发展答卷。